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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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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彩给了我太多的想象空间,隐约触动深处的某根神经,抽搐着,缓缓作痛。当男人表现出与坚韧外表强烈反比的脆弱之色时,总能轻易挑引起女人潜藏在深处的天性和母性情愫,熊熊燃烧。双臂被渴望所控,机械地伸张,做出将他深嵌入怀的姿势。然而,当指尖触及他的发梢,关节却僵硬了--无法让自己再近,随他体温一起袭来的,是一丝妖媚的腻香,无形袅绕。

    为什么寂寞?那样的表情背后,侵入骨髓的--是她,还是我?正思考着,仓铭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话?不想说话吗?”

    我一惊,双手被烙烫似的猛缩回身后“唔”“心情不好?”

    他指什么?我微皱眉,别开脸“不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工作上的事?如果遇到什么麻烦”

    “工作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仓铭僵了僵,略微沉默。“平筱,需不需要谈一谈?你要什么,或心里有不愉快,告诉我,我可以”

    “不!不需要!”我决然打断。

    告诉他什么?告诉他,我正为仓夫人身份的稳固程度堪忧?告诉他,我正为他对婚姻不忠而怨恨?还是给他众多不开心的理由,为他名正言顺地结束我的所有堪忧及怨恨而架桥、铺垫?不!我不是傻瓜!

    决然代表强硬及冷漠,我的态度让他难堪,并且怒火隐窜。我感觉他枕于小肮的颈脖在瞬间僵硬,相信更会蔓延至整体肌肉,但他在忍耐。接下来他会怎样行动?惯用的沉默无庸置疑,问题仅在于他会等待心情平复后起身离开,或是立刻离开,匿于安静之处安抚情绪?盯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膛暗自猜测。然而,都错了,仓铭竟不动声色,并且在几次深吸吐呐之后恢复自然。再开口时,磁性诱人的音调无懈可击,听不出丝毫异样。

    “晚餐只吃薯条和汉堡,可以吗?”

    我彻底忡怔。以往应对我的淡漠,仓铭虽然惯用沉默,但起码他会借用身边的物品宣泄情绪。然而今天的无动于衷表示什么?

    “唔唔!”

    “女人似乎都很喜欢在床上吃东西,为什么?是不是因为特别舒适,而且很有情调?”

    我的情敌给了他太多的温存,舒展了他的身心,以至于不屑与我斤斤计较的地步?“唔”“如果舒适到可以缓解工作疲劳的效果,我倒不介意试试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适才情绪波动,深吸吐呐之时,是谁安抚了他的怒火?情敌娇艳而妩媚的笑靥?我的背脊开始冒虚汗。

    “唔”“那明天休息日,我又难得不需要工作,不如我们一起买菜,你做一桌可口的家常菜抚慰我的胃。我们在床上晚餐,不必拘泥形式,就你和我!”

    仓铭猛地翻身跃起,灼灼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。我回神,目光呆滞。刚才他说什么,我又答了什么?不记得,惟有最后一句听得清晰。只是不用工作的他同样不用幽会情妇吗?莫非我的情敌善抚灵魂,却不善抚胃?或者想保鲜情妇特质的激情,玩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的把戏?

    仓铭对我的涣散表示不满,两指扣住我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话?你没兴趣?”他问,声音急促。

    “唔”我垂下眼帘,边应对,边费神回忆之前的对话。但没有印象,脑子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立刻,扣我下巴的手指收紧,我感觉疼痛,收回焦聚,发觉仓铭迎视我的眼神焦躁的喷火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”他紧咬牙根,呼吸沉重“该死的愚蠢,听了她的建议,急巴巴地赶回来有何意义?早知如此,还不如留在宴会厅,起码”

    起码什么?他想说什么?起码我的情敌可以慰藉他的寂寞?我一窒,身体触电般跳起。仓铭被我出其不意的动作掀翻,跌落床沿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洗澡?我帮你放洗澡水,你要穿哪件睡衣?你洗澡,我收拾”我故作镇定地爬下床,脚丫蹭了好几次,却怎么也套不进拖鞋。

    仓铭双手支撑在地板上,错愕地瞪着我的动作,渐渐地,表情开始阴沉,眼瞳开始收缩。他的沉默静止与我的仓皇无措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套不进,套不进,我干脆赤足踏上地板,只求能迅速离开仓铭逼人的气势范围。

    我站起,他没有反应;我加速越过他的身边,他倏地伸手钳住我的脚luo,猛地将我扳倒在床,我挣扎,他一手握紧我的长发,托起我的脑袋迎向他。我被扯痛,他那燃着火焰的眸子更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。

    “今天珩琪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?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我闭上眼睛,不假思索地答。

    哗!尖锐刺痛耳膜的玻璃破碎声。搁在床头柜上的茶杯被他横扫的手掌震飞墙壁。我倒抽气,真的吓坏了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?”他的温柔音调与粗鲁举动相差天壤。

    “没有!”我不再上当,咬牙坚定声音,心却在暗处瑟缩颤抖,等待他横扫一掌,将我震飞下床。没有动静,我睁开眼,看到近在咫尺的他,凝视我的眼中含满强烈的,极度无奈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俯身吻住我的嘴唇,亲腻温柔得几乎让我以为一秒前发生的风暴只是错觉,他的手松开我的发。我屈腿蜷缩,沉醉间,听到他在我耳边低喃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你要撒谎?为什么”

    为什么?为什么?我可以告诉他答案!

    因为我是一个懒惰的女人,讨厌一波三折的人生。结婚又离婚这么麻烦又累人的事,我是决计不会干的。仓铭,你有情妇没关系,只要你划地圈线,留我一处安身栖息之地,我便心满意足。我是个从不计较得失的女子,我会躲得很远,把眼睛闭得很好,你大可放心。

    我在仓铭的渴求中寻求生路,突然发觉长久以来持有的无所谓态度已无法平衡,我必须向后退避。没有关系,只要仓铭不再将我的情敌向我逼近,我会过得很好。我在黑暗中释然地微笑,笑声惹怒了仓铭,暴风骤雨狂袭而来。只是,仓铭听得到我的笑声,却视不见我眼角滑过的泪痕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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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梯降至一楼,狄珩琪将我按定入座在职工餐厅,招来两杯饮料后,才拍胸平复喘息。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,我看这项合作案定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、怎么说?”被迫百米冲刺后的凌乱呼吸还未调均,又立刻被狄珩琪的危言耸听哽住了鼻息。

    “你在汉代最尊贵、在仓先生最重视的客人面前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,让他颜面扫地,你还指望他会给你好脸色吗?如果你是我公司的职员,恐怕早被卡嚓了!”她伸长舌头,做了一个封喉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可他的脸色明明很好,刚才明明还笑了呢。”我拽紧手中的文件袋,回想他眯起眼睛,表情瞬时变得略带邪魅时,心脏就又加快了跳动的频率。英俊的男子何时何地都那么赏心悦目呢。

    “笑?那种生气也笑,不生气也笑的脸孔,你能从他千篇一律的表情中摸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?我在他身边伺候了近两年,尚未掌握自如,你才见他第二次,你可以?平筱,你根本对我的老板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我呆了呆,猛摇头,努力甩掉狄珩琪向我灌输的可怕概念。“不!绝不可能!仓铭那么大肚大量,签订仪式时因为我的鲁莽,令他在大庭广众出糗,他都不计前嫌地替我”

    “唉,不提还好,一提这事,新伤加旧创呼,光想就觉得可怕。平筱,听我的建议,赶紧打道回府,回禀杨守益叫他死心,乘早另觅合作伙伴为上上策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,总经理正在公司满怀信心地等我的好消息,我怎么可以”我垮下脸,想象如实汇报后杨守益会有的包公脸。他怒火攻心之下将我贬回原职倒无所谓,万一贬过头,踢我出公司怎么办?

    狄珩琪咬着吸管望着我,突然跳起来在餐厅里转了一圈,回座时手里多了一份报纸,摊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“瞧,我够朋友吧?在小妹速递入各部门前,先将五至八楼,凡是能入仓铭视线的每周经济报通通收入囊中。若被仓铭看到这张大幅特写彩照,嘿嘿”照片里,是我在仪式那天昏厥后不知所终的混乱场面。四周聚满了围观的宾客及记者。有狄珩琪的震惊,有杨守益的失措,还有沾着油污,满脸焦急,正努力拨开人群挤向我的艾惟汶!而我,却嘴角隐含甜笑,一脸满足地躺在仓铭怀中;仓铭则双手后支地面,眼光专注地定落在我的脸上。因为垂头的角度,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,但不可否认,摒除糟糕的事件背景和现场的鼎沸嘈杂,定格后的画面竟如此和谐、温馨。我毫无防备、毫无芥蒂地紧贴仓铭而眠,契合的姿势仿似开天辟地以来我们就如此相拥着。

    我着迷地盯着眼前的彩色照片,脑中开始幻想倚偎仓铭宽厚的胸膛所能汲取到的温度,脸孔氤氲酡红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非但会当机立断,取消与贵公司的合作,更会运用手段把你、杨守益和你们公司逼上绝路。唉,我已经尽力替你们周旋转圜了,以为随着时间流逝,记忆消淡后再提合作事宜会事半功倍,可你今天莽莽撞撞,失仪的举止定会复牵起仓铭的旧恨”

    “乱讲!仓铭才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。声音最能反应人的真实性格,他讲话音调磁性柔和,所以定是个温柔体贴的人。”我激动地拍案而起,反常的情绪表露令自己也大骇一跳。

    狄珩琪停顿话音,视线娇媚而怪异地朝我身后速瞟一眼。

    “呵呵,千万别被他的天生表相所迷惑喔,他绝对是个完美主义者呢。得不到百分百的圆满,宁可放弃或毁之。”狄珩琪托着腮,脸上绽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“不信你可以亲自试验看看。”

    我当然会试!一方面,我绝不容许狄珩琪破坏仓铭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;另一方面,虽说我与杨守益“同枕异梦”但既然身为他的专属秘书,又胜任了“外交大臣”一职,怎么说也得尽忠职守吧?

    抱紧文件,鼓足勇气,预备上楼与仓铭交涉谈判,霍然转身的冲力将我推入一具宽厚的胸膛,定睛一看,天!仓铭正双手插在西装裤袋,立于我的面前。他站在我身后多久了?我瞠目结舌,刚在脑中摸拟好准备一鼓作气倾吐的谈判内容瞬时飞去九霄云外。只能无措地盯着他,不知是该说话还是该微笑,最终脑中灵光一闪,将抱在怀中的文件袋移至身后,准确无误地掩盖住摊在桌面印有彩色照片的报纸上。狄珩琪的警告语犹在耳边--虽不可全信,却也不可不信嘛。

    “仓仓铭先生,我”

    “珩琪,刘董今天留在这里吃饭,下午会继续洽谈合约细节的事,如果顺利或许会立刻签约。你把签约要用的合约书准备妥当,顺便安排一下午餐食谱”

    “听说刘董患有高血脂,食物是不是要偏向清淡口味?”狄珩琪起身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以!午餐遣人直接送去天台贵宾室,刘董似乎对那里情有独钟。”仓铭越过我,拖张椅子在我的侧首坐下“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二十分钟后上去。”

    处理?处理我吗?实话,依我的个性还真的不善应对这种正规场面,虽从不羡慕那些谈笑风生间便搞定一桩合同的商界奇才,但此刻却极希翼能从他们身上窃取来百分之一的天分,我不愿在仓铭面前丢脸,真的不愿。

    仓铭的眼睛正视着我的眼睛,盯得我左顾右盼,不知如何是好。求助狄珩琪,她正准备上楼办公,越过我身边时略微停了一下,分明间,我看到她朝我挤眉弄眼,右手打出一个ok的手势。我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“坐!”仓铭的脸上没有表情,温柔的喉音却让我浑身一颤。依言坐下,绞尽脑汁编排开场白,他的声音却先传来:“这件case,杨守益交给你接手?”

    “嗯!”我点头。嗯?嗯是什么意思?是我求他,还是他求我?刚才在楼上,我那些傻瓜式的鲁莽跑去了哪里?开口啊,说话啊,平筱大傻瓜!我气愤填膺地暗地指责,挣扎间仓铭又一次占据主动权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替杨守益送一份修改后的合同草案过来让我过目吗?文件!”

    “啊这里!”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塞入他的手中。正当仓铭改变左右手姿势,准备打开文件时,我猛地钳住袋夹的另一端--报纸还在文件袋的底下,彩色照片清晰可见。我将它们合在一起递了过去,我突然记起,欲夺回,仓铭却因诧异而僵硬手指,无意间,我与他展开了拉锯战。

    “怎么?贵公司拟定了两份合同草案,一份我能看,一份我不能看?”仓铭终于不耐,不愿再玩家家酒游戏。

    “不!不是”我咬着牙,虽不甘心,却无可奈何地松了手。

    仓铭真会因为一张照片而将我们逼入绝境吗?我紧张得不能呼吸,当仓铭翻动文件袋时,我闭上眼睛。好半晌,没有声音,偷偷睁眼斜睨而去--他正专注地审阅文件,而文件袋及贴袋隐藏的照片整整齐齐、原封不动地搁置桌面--他、他竟没有发现?我惊喜异常,急速抢回袋子,连带报纸、照片通通揉成一团塞入公文包,粉饰太平。大幅度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抬头,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,温柔得令我炫目。我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胯骨,暗地里舒口气,回应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公事化微笑,引得仓铭眸光直闪,与我对望一刻,又将视线调回文件。

    我托着腮,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,不去打扰他的思维,眼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他的漂亮侧脸上,畅游于自我幻想的绝妙境界。静谧的空气,温馨的氛围几乎将我溺毙其中。仓铭阅完文件,抬头,我来不及避,被逮得措手不及,红着脸颊侧开头。

    “没话要说?”

    “嗳?”我迷惑,一头雾水。说话?说什么?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吧!”仓铭合上文件,起身“回去告诉杨守益,等时机成熟时我自会与他联络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,时机成熟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考虑清楚的意思。”仓铭冷淡地作答。

    这又是什么意思?他总不能随便说句话敷衍了事,让我回去如何交差?莫非

    “仓先生是不是对我有哪里不满意?我第一次担任外交,之职,没有经验,对商场上的规矩也不甚明了,如有冒犯或得罪之处,还请谅解。但请您不要因为我的失误而迁怒于杨总,他是真心诚意想与汉代合作,文件中的条项您看得分明,杨总做了很大的让步”

    “是你吧?”仓铭打断我“他想让我过目的最大让步不是修改的合约内容,而是你吧?”

    “嗳?”我为他一针见血的定论抽气,眼眸圆睁。

    “白纸黑字立定的条款毕竟只是死项,外交,真正的功效在于游说,通过解说表达己方的意向。但你无话可说,以至于让我无从取信。”

    “我我说过我是第一次”他微扯的唇角明明略带嘲讽,温柔的音调却给我长辈教导孩童的宠溺错觉。我安心不少,不知不觉间又靠近他一些。

    “真心诚意修改合约,却钦点指派你这个初涉者做为双方公司交流的架桥,杨守益欲意何为?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!我对你并无不满。回去只需如实禀报,仓铭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    我再没有空余的脑细胞来分析仓铭到底犹豫什么,他那句我对你并无不满掌控了我的大脑、身体及所有感官。我兴奋,我激动,我的判断是对的,我庆幸没有轻信狄珩琪的谣言,仓铭仍是我笃定概念中温柔体贴,值得女人托付终生的男子。

    “我”身体里涌动的激昂情绪促使我摒却羞涩,我跨前一步“可不可以请你吃饭?”

    “吃饭?”他怔,却不知是否因我眼中闪烁的露骨渴求令他不忍拒绝,正在我预解释提此要求的理由时,他开口:“可以!但请先与我的秘书预约时间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径自离开。

    我目送他的背影,直至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尽头,才缓步踱出“汉代”大楼。炙烈的阳光透过眼眸,直刺脑神经,令我欲加昏眩。身处喧闹的城市,我的心却已振飞翱翔去了碧蓝宁静天堂。

    “平筱?平筱?你真的被杨守益派来汉代?怎么样?那个仓铭有没有为难你?听说他是个极苛刻的人,定会记恨上次你害他出糗的事,他”

    我的身体剧烈摇晃,一张汗湿、焦急的漂亮脸孔在我茫然的眼眸中东倒西歪。艾惟汶?!

    “平筱?平筱”

    我猛地跳起扑向他,用被他一点点摇出的喜悦转化成的力量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我听到从自己咽喉吐出的不似自己发出的尖叫“他答应了,他答应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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