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面,死死地注视着自己。
黑鸦不在这里。
正这么想着,身前的陶瓷娃娃倏然间消失不见。
对面的鬼魂没了顾忌,恶狼扑食般向徐灿冲来。
这次他决定亲自动手。
“好歹算是个半神,”黑鸦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,也不知是对着谁的。
那边厢徐灿和鬼魂已经交战起来,宽松的袖口滑至胳膊,裸露的皮肤伤痕累累,鬼魂嘶嚎一声,就往徐灿身上抓去。
诡气随心而动,在胸前迅速凝聚出一块小盾牌来,稳稳接住鬼魂这一击。
与此同时,脑海中传来一阵阵眩晕,心法的运转有一瞬间阻滞,徐灿嘴角抿紧,很快又调整回原来的节奏。
“守住心神,你不会再想去幻境走一遭的。”
黑鸦的声音慢悠悠传来。
所以在幻境中的时候,就算自己清楚真相也还是濒临崩溃。
心绪动摇的那一刻,就已经注定了深陷幻境的下场。
迅速与对方拉开距离,这个能力很棘手,要想想对策。
“用诡气。”不知藏身于何处的黑鸦为徐灿指点迷津。
可初入此地时,诡气没对这片空间产生任何作用,更别提是掌控着这片空间的鬼魂了。
心里是这么想,一大团诡气从徐灿身体里冒出,在空中化为数十柄匕首。
匕首群直指鬼魂,在对方下一波攻势到来前,将鬼魂捅成了筛子。
尖锐的爆鸣声响起,直要穿破徐灿的耳膜。
鬼魂疼痛得蜷缩成一团,带动得仅剩的三条金锁链不住摇晃,身体上不断冒出丝丝缕缕的灰气。
是…那抹紫色电光?
徐灿想起此时丹田中歇息的紫色闪电,目光惊疑不定。
“诡气也是分等级的,”黑鸦在界壁处借着傀儡观望战场,一边控制棋盘上丝线移动,一边为徐灿解释。
“他本是一小国的国师,当时深受民众拥戴,修为还算过得去,又得国运加持。”
“真可惜,差点就成神了。”
成神?徐灿心念一动。
“那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“本来按部就班还有可能成神,”黑鸦言语中尽是不屑,“他觉得自己成神概率太低,把主意打到了国民身上。”
“然后………”黑鸦顿了顿,声音沉重。
“然后?”
徐灿紧皱着眉,似乎已经能想象得到那是一场多么血腥的起义。
看对方的打扮,至少有几百年了吧。
在那个阶级森严的时代,将一名上位者拉下马,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。
说是血流成河,尸山血海也不为过。
就像战场遗迹一样……
徐灿握住匕首的指尖紧了紧。
“然后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然后就翻车啦。”
徐灿:………
黑鸦彻底不再遮掩自己的恶劣本性,一边是鬼魂的魔音贯耳,另一边是黑鸦的肆意嘲笑声。
她是在笑我上当还是在笑对方愚蠢?
夹在中间的徐灿耳朵受到了二次暴击。
这么狼狈的模样想必也是翻……被国民反抗成功的标志。
而对方在那之后心怀怨愤,于是四处制造出和他相同的苦难,并将之赋予旁人。
本来应该是沉重的话题。
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