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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仙茗双目含泪,盈盈再拜,“此生只有年公子知我仙茗宁死勿忘的决心!”
梨枝落泪,却没有再劝,她之决心,梨枝感同身受。
“临别在即,最忌哭哭啼啼,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”
李东亭难得纵情恣意了一回,举杯劝酒。
孔集酒入愁肠愁更愁,半壶酒水下去,已然面颊绯红,语无伦次。
张玉道,“不如劳烦梨枝姑娘找一处静思,让孔集兄好好睡上一晚,明早上路也不迟。”
梨枝起身收拾厢房,曲仙茗扶着醉酒中的孔集盈盈告退。
张玉摇头叹息,“好一对璧人,却是门难当,户难对。”
李东亭就着酒劲撒泼道,“张玉兄也这般迂腐,什么门当户对,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!”
张玉与年富对视一眼,摇头苦笑,“东亭兄,你喝醉了。”
李东亭摆手,“醉了好,醉了
才好,一醉解千愁。”
话音刚落,竟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。
“东亭心里也苦,指腹为婚的妻子家道丰厚,如今一纸悔婚,嫁做他人妇,他心里头的苦才是有口难辩。”
张玉摇头嗤笑,大约是笑这世道的荒诞。
年富问道,“那你呢?何时回金陵?”
张玉仰头灌酒,“等过了年吧,拿了岁银也好回去安顿老母。”
年富蹙眉,“不将伯母带在身边供养?”
张玉苦笑摇头,“京城之地,寸土寸金,暂时也只能作罢了。”
年富叹息,张玉心高气傲,自视甚高,绝不可能接受年府施助。
就在年富与张玉相坐对饮之时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只听一女子苦苦告饶,“公子饶命——”
月松苑的嬷嬷慌忙劝架,“公子手下留情,芙蓉姑娘身体娇弱,可当不得公子一拳!”
梨枝打帘走出厢房,乍听“芙蓉”
二字,神情一愣,与年富对视一眼,随即打开窗棂。
北面窗外对着的正是月松苑大堂。
此刻大堂内人满为患,多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闹事者。
一男子面目狰狞,揪住女子发髻将之从闺阁之内拖至大厅,只见那女子姿容绝美,身姿曼妙,此刻却是脸色惨白,衣衫不整,苦苦求饶。
“小小青楼贱婢,竟是蛇蝎心肠,怂人害命,可恶至极!”
说完竟是扬手要打,嬷嬷急了,这一巴掌下去定然毁了芙蓉娇媚的脸庞,于是上前觍颜相劝,“公子高抬贵手,这其间定是有误会!”
愤怒男子冷哼,“有什么误会?!
她是不是楼里的花魁,名唤芙蓉?”
嬷嬷道,“是芙蓉不假,可——”
话未说完,男子道,“既是芙蓉,那本公子今番要找的人正是她!”
嬷嬷脸色泛白,“公子可是那葛公子的友人?”
愤怒公子脸色一沉,“他也配!”
嬷嬷疑惑,转念一想道,“莫不是那梁君之亲?”
愤怒公子怒道,“为一青楼贱婢杀人者,死不足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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