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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来领任务的?”
那名修士终于回过神来,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石柔一番,哼笑了一声问道。
“是的。
抱歉,我之前因为修行耽误……”
那修士打断她,傲慢道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超过了三月之期?第一次接师门任务就超过时间,真不知道你是无知好,还是你认为自己是长老亲传弟子,所以拥有特权,能够随意忽视宗门定下的规矩?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石柔还未怎样,周围的人却齐齐变色!
要知道这件事情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往小了说只要你能够补上之前的任务,也不算什么大事;但倘若把事情捅到执法堂那儿去,说你藐视宗门律法,那也够喝一壶的。
众人的视线再度在石柔与那名修士之间转过,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这个叫石柔的女修还真是倒霉,好巧不巧,竟然挑上了宋长老的弟子当值的这天来领取任务。
要说整个噬火峰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,雷利长老性情豪爽、惯于直来直往,大多数人也都比较喜欢他这种作风,但有三个人却异常厌恶他。
其中一个是魏钦长老,另一个是与他有“噬火峰第一炼器大师”
之争的成长老,还有一个就是当日在炼器堂外落井下石的绿袍长老,宋锐!
长老之间有龃龉,门下弟子自然也免不了明争暗斗,众人都跟看好戏一样的盯着石柔,打算看这位才来师门不久就闹得满城风雨的亲传弟子准备怎么接招。
石柔怔了怔,扬手阻止面上浮现怒色、意欲发火的程天,对那名修士客气地行礼道:“十分抱歉,此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,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,我都不应该逾期不到,还请师兄多多包涵。
一月多以前,因为我的疏忽使得炼器堂损毁,诸位师兄弟姐妹也因此不能自行炼制法宝,石柔深感自责。”
石柔环视一周,也对周围的弟子拱手行礼:“是以这一个多月以来,我都在闭关学习炼器之法,毕竟我此时修为低微,不能立即出门寻找地火,境界的提升并非能一蹴而就的,但我却可以努力提高炼器之力。
往后诸位同门若是有法器、法宝需要炼制、修整,石柔若是能力所及,定义不容辞!”
石柔竟然摆出如此的低姿态说话,让许多打算看好戏的好战分子都有些失望,甚至有些瞧不起她,怎么说都是一个收复了火精的家伙,竟然处处忍让。
可另一群人却一下就对石柔的印象改观起来,当日石柔面对众长老的质问侃侃而谈、甚至咄咄逼人的样子,也有许多弟子看在眼中,原以为她也是一个骄傲跋扈的人,却没想到如此谦逊,甚至觉得石柔这样的处理方式最好不过了。
修道之人首要就是要修心,若是处处与人争锋相对,刚极易折,是很难走到最后那一步的。
那名修士也没有料到石柔居然半点也不生气,好声好气的与他说话的同时还巧妙地拉拢人心,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棘手。
不由在心中道:“炼器坊的那些家伙不都是些火爆脾气、没长脑子的吗?怎么出了这么个怪胎……”
见周围的人都盯着他,都流露出他应当息事宁人的势态,那修士也不好再借此为难石柔。
不过想要整治石柔,有的是办法!
那修士顿时露出和善的笑容,冲周围的人点头示意,对石柔道:“既然你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,那我也就网开一面。”
他将手伸到桌案上一个红色的木筒里,袖口微不可察的一震,伸出手时,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简,递给石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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