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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氏一听,伸手就在女儿头上一指,哭笑不得,“这都是想些甚么!”
说罢,让针线娘子斟酌着眼下流行的样式退下了。
等到针线娘子退下,夏氏没好气的在女儿额头上戳了一记。
“家里少你用度了?”
说起来夏氏还是搞不清女儿到底想些什么,“用来做裲裆?亏你想得出来!”
王翁爱脑袋上挨了两记戳,抱着头没处躲,也有些想不通,裲裆有些类似现代的背心,而且大部分是穿在里面做内衣使用,不用多少布料,为啥不用呢?总比将一匹布料裁了一截就丢掉好吧。
她穿越以前,老一辈都是很节俭的,甚至她奶奶会做衣做鞋,用剩下的布料做个鞋面纳个鞋底什么的,全方位利用。
那些可以用来给她做裙子的衣料都很不错,做个高档一些的裲裆也没啥,还可以给兄长们穿在外面嘛,现在男人们很流行内衣外穿的,风骚的厉害。
“那些都是私密物什,弄得和外衣一样,不知羞!”
夏氏在女儿额头上戳了一记。
“没关系的,阿母,可以让五郎穿啊!”
王翁爱果断的就把一母同胞的弟弟王企之给卖了。
夏季男子们流行内穿裲裆下裳,外披纱衣的装扮。
她弟弟正好是对外界成人都有兴趣的年纪,给他穿这个,他一定非常乐意。
“岷岷!”
夏氏将女儿给抱在怀里,拿着这个大娃娃哭笑不得,“家里哪里需要你那些节省!”
要真这么做了,就成了别人家眼里的笑话了。
咦?王翁爱在夏氏的怀里拱了拱,彩衣娱亲的做出些卖萌的样子来。
一下子说父亲喜欢节俭,又说家里不少那些用度。
“岷岷,那些呢,是不用心疼的。”
夏氏搂着怀里的女儿,轻声说道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女儿传输一些观念了,“那些布匹,没了还会有,而且会有更多更好的。”
“有些物,用了就用过了,不值一提。”
她在女儿耳畔说道,“只有到了真正有价值的人或者物,才能去关注一二。”
王翁爱嗯了一声,趴在母亲的怀里。
“岷岷也大了。”
夏氏望见女儿头上戴着的素净的绢花,“也该给你准备一些簪珥了。”
女孩子大了也该准备一些金簪金跳脱之类的饰物,不然太过素净,反倒显得清淡了。
王翁爱笑嘻嘻的,脑子里想着要不就干脆做个裲裆给谢安穿,要他在夏季的时候,穿那么一套风骚妩媚的给她看。
一定很是养眼。
这时节,美女已经不再流行,美男妩媚才是王道。
果然,夏氏早就令人给她打了那么一套首饰,有些金光灿灿的,有金簪,还有一些金跳脱,所谓跳脱便是臂钏。
她望着那些黄澄澄的金首饰有些反应不过来,并不是夏氏喜欢黄金,而是这些东西,都是配着身份来的。
也只有位置较高的大臣家的女眷,才可以使用金簪等物。
身份不到,不能用,否则便是僭越。
芳娘笑意满满的让王翁爱过目那些式样朴素的金簪,毕竟只是给少女戴的,式样也是简简单单,并不像妇人那般复杂。
王翁爱坐在镜台前,芳娘将原先给她梳的发髻拆开,马蹄梳上沾上些刨木水将少女乌黑浓密的头发梳了起来,芳娘让小侍女用那些黑布塞上些丝絮缝制好,将长发梳理好后,她便将那些黑色长条布包用发针固定在头上,将前面发丝梳过来盖住,将发髻盘好后一看,头部显得非常饱满。
芳娘考虑到王翁爱的年纪,那些小布条都做的不大,刚刚好。
“女郎到时候换上新衣裳,一定比其他女郎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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