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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哈哈一笑,道:“我现在好像连被坑的价值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不过是生不逢时,运道不济罢了。”
李牧野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,笑道:“而且,貌似你混的并不像老鲁说的那么惨嘛。”
叶泓又看了看手腕,笑道:“不过是老江湖撑门面的习惯罢了,这玩意在东南亚非常保值,老江湖们都爱戴,真有个马高镫短时,拿出来随时可以兑换成钱,跑路也好翻本也可,比较方便。”
李牧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狄安娜送的百达翡丽,这倒是一条很实用的江湖经验。
叶泓又看了一眼李牧野的手腕,笑道:“你这块不成,不是说它不值钱,而是它太值钱了,识货的江湖客给不起钱,不识货的给不上价钱,跑江湖还得戴劳力士。”
“我师父现在已经不戴劳力士了。”
李牧野淡淡的说道。
叶泓又神情一僵,随即露出微愠之色,道:“你是说我不如他?”
“我是说你还停留在旧江湖岁月里。”
李牧野毫不留情面的:“你过气了,以你的手法去任何一家赌场都可以混个不错的饭碗,但也仅此而已,跑江湖,吃不饱也饿不死,如果你甘心情愿永远过这种日子,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手法再高明也只是一锤子买卖,新的时代新的技术,叶泓又这种人,去到任何一家赌场后,都不要想再去第二次。
“一个二流老千,弄个国外末流品牌商品,弄到国内来,顶个值销的噱头,训练出几十个不入流的小骗子,几个月内就能敛财上亿!”
李牧野继续刺激着他:“这就是你所处的新时代,知道跟你一个级别的李奇志现在是什么人吗?”
叶泓又傲然道:“他已经不配做一个江湖人了。”
“你错了!”
李牧野道:“人家是进入到了更高层次的江湖里了,不是因为他的本事大过了你,而是因为他与时俱进,找到了开启这时代财富保险箱的秘钥。”
一指桌上的扑克牌,续道:“一副牌,玩一招瞒天过海,可以骗过多倍摄像机,没有十年苦练名师指点绝对办不到,这是真本事,一招空盆变蛇,不过是个糊弄外行的小把戏,肯定不入你法眼,可李奇志拿这一手骗来无数财富,这叫什么?”
叶泓又表面不屑:“旁门左道!”
却忍不住又反问:“你说是什么?”
李牧野道:“这就叫买方市场决定了我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商品,这年月你支个路边赌局,最多能骗俩人,然后就没人理你了,但如果你在电视里冒充个什么专家毫无技术含量的胡乱白话一气,说不准就能骗成千上万人。”
叶泓又默不作声的听着。
李牧野继续说道:“我给你打个比方,就你这面相,把身份证往镜头前一摆,再说点驻颜养生的道道,管保你几个月就扔了劳力士,换上我这块手表。”
“你这是想让我拆桥头,学李奇志欺师灭祖呀。”
叶泓又忽然带着怒意说道。
李牧野针锋相对:“我是想让你明白,祖师爷没生活在这个时代,师门大义当不了柴米油盐。”
“术不远道,就算是坑人为生也要有底限!”
叶泓又道:“我这辈子怕是戴不上你的百达翡丽了。”
李牧野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,赶忙把话往回拉:“你别生气呀,我就是打个比方,并不是真让你去做那低层次的大忽悠,咱们这场局针对的是一个贪财好色的王八蛋,到时候全仰仗着你的本事呢。”
叶泓又道:“这还像话!”
又道:“我不是食古不化的人,只是江湖人没了江湖道义就不配叫人了,人这一辈子托生一回,就是学怎么做人的,活到老学到老,不能学来学去最后学成了王八蛋,连人都不是了。”
“说得好!”
李牧野赞道:“再怎么无耻也就是个混蛋,这王八蛋是不能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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