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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京挠挠头,觉得谈恋爱这种事真的很像过家家,我给你个甜枣打你一巴掌,你生气了我再说软话哄哄你,周而复始,无穷无尽,可怕。
本来以为自家妹妹就这点出息了,没想到陆小凉坚定地摇摇头:“我不哄他,我不能让他犯错,这事万一没处理好他心里得记挂一辈子,不成,我得帮他。”
“帮他就得分手。”
陆小京提醒。
陆小凉垂下头:“那也得帮,我不怕。”
天色暗,陆小凉没注意她哥脸上的坏笑,她说我得回去了,明儿早班。
陆小京招手拦车,等陆小凉坐进去了撑着车门说:“咱吓吓他。”
陆小凉眼皮一翻,还是小时候那谁都不能欺负她心头好的模样:“你别吓他,跟你翻脸。”
车子开走,陆小京叉腰落了脸上的笑,转头打电话,不知在捣鼓什么。
***
隔天,陆小凉刚下班就接着她哥电话,陆小京含含糊糊没说清楚,让她往车行来一趟。
陆小凉没多想,换了衣服拎着小包走了。
这一整天血液科的气压很低,有个难搞的病号非指定人选不治疗,命就悬在悬崖边,一炷香烧着麻绳,绳撑不了多久,断了他就得坠崖,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。
偏偏他指定的大夫拒绝不肯合作,两个都十分有个性,气得赖主任嘴上起了燎泡。
学生们私下里传消息,师娘和老师吵架了,老师沉着脸零下八度,师娘躲着老师就差把脸埋在土里。
大人吵架受伤的往往是孩子,血液科也不例外,一群学生忐忑不已,生怕哪儿疏忽惹毛了后院着火的沈老师。
陆小凉明显能感觉到科室里的气氛,她安安静静等着,等沈书辞来提分手,宋慧欣从小宝贝到大的儿子,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,昨儿被她一巴掌扇在脸上,泥菩萨也有几分脾气的,他有多生气她估摸不着,但肯定是逃不掉了。
想着想着,难过了就躲进更衣室里缓缓,这辈子能爱上一个人,这份爱能有个结果,不亏。
但陆小凉不知道,这人跟在自己身后,同一个方向,一路都不错眼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到车行天已经黑了,里头不知为何点了蜡烛,陆小凉问她哥:“停电啊?”
可瞧瞧路边,依旧霓虹闪耀的。
陆小京哼哼哈哈,把妹妹往里头一推,自个儿门神般守在外头,挑衅地看着后头跟着的沈书辞。
车行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,在外头能很清楚看见里头的动静,陆小京竖起大拇指冲里头指了指:别怪兄弟,“是你自个儿不珍惜,别以为自己有多能,里头这小伙,清华研究生,喜欢凉凉好几年,车在我这儿定点保养,每回来都惦记凉凉,我这当哥哥的做回主,当然,也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,能看对眼最好,不过也不着急,后头好几个排着呢,慢慢来。”
沈书辞沉沉看着里头的陆小凉,平静的虹膜上映着烛光,她坐在那儿,敛了敛鬓角的碎发,礼貌地朝对方笑,像去年她刚去协和的时候,也总这样对他笑。
那时候乖乖巧巧的,看着懂事极了,后来在一起,小丫头肥着胆子敢在床上偷偷拔他汗毛,看他吃疼开心地嘎嘎笑,半点不淑女,那都是装出来的,从小皮猴一样,时间再怎么过都改不掉。
沈书辞握紧了拳头,目光转回来,看着陆小京。
这人,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,陆小京心累,指着他嘴上埋汰:“分手就要分得干干脆脆,你这是什么样子?”
沈书辞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,他愤怒,是因为陆小凉帮着严天煜,可当他知道陆小凉要来相亲时,他更多的是茫然。
“给支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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