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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涯居,乃是近五年在江湖中崛起的帮派,财力雄厚,高手如云,日常行事极其低调,帮派中人或农、或商,潜伏隐蔽,预计在谆国的十八郡七十六县里零散分布了不少据点,具体实力很难探测。
而无涯居宗主韩草楼的行踪亦极为诡秘,有人说他是一介草莽英雄,亦有人说是一位风流公子,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将韩草楼描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,但不管韩草楼到底为何人,无涯居势力显然已不容小觑。
林涧之听得无相一番禀报,心中愈发糊涂,不明白申陌儿所指“此人与翯王似有关联”
到底为何意。
无相提议,先命窦乌都统靳柏暗中试探无涯居在窦乌的据点,逼韩草楼现身,若韩草楼与林伊人确有瓜葛,则想法子掣肘无涯居,若二人并无牵扯,一切仅仅是申陌儿臆测,则可考虑将其拉拢为太子府在江湖中的势力。
林涧之在前往秋逸山庄之前,从未留意过江湖格局,如今见申陌儿和无相皆对江湖颇为重视,便依了无相的意思,让他全权处理此事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没过几日,朝堂再起动荡。
娄焘水患虽解,但瘟疫又起,工部侍郎吕嗣年上书自请责罚,林岂檀大怒。
就在众人皆以为吕嗣年将成为在任最短侍郎时,翰林学士夏奕顷挺身而出,直言彼时吕嗣年迎难而上,救焚拯溺,有功无过。
朝堂上下顿时哗然,便是吕庭和亦面露诧异之色。
林岂檀听进夏奕顷之言,命吕嗣年戴罪立功,覆灭瘟疫,一场大祸瓦解冰消。
吕府自是对夏府感激不尽,便是林子衍,进出之间亦对夏奕顷多了些关照。
后宫之中,元汀荑与夏浣栖聊起夏奕顷迎娶继室之事,夏浣栖温婉笑道,夏奕顷仿佛在此前一次拜庙时,一眼相中了吕府的吕浅。
元汀荑面色微变,顿觉失算。
想那吕浅乃是吕庭和的侄女,吕嗣年的幼妹,如此一来,左丞相夏且雉、怡妃夏浣栖、翰林学士夏奕顷,便很可能与林子衍的母舅吕庭和成为姻亲,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,林子衍便又多了几个重要的帮手。
元汀荑旁敲侧击,向夏浣栖举荐了几个身家样貌皆出类拔萃的女子,未料夏浣栖竟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说夏奕顷已铁了心要娶吕浅过门,便是夏且雉亦颇感无奈,何况她这个长姐。
元汀荑心中大为恼怒,却也知此事关系重大,不便摆出皇后的架子拿捏夏浣栖,只好暗中告诫父亲元穆怀,切不可与夏且雉再生龃龉,以免为林涧之留下隐患。
如此一来二去,已过八月中旬,翯王府的大门在紧闭三个月后,终于再次开启。
当那个温雅清逸的身影举步迈出高阔大门时,位于岿河左岸窦乌城里的无涯居分舵,正在遭受蒙面人的袭击。
当日,林伊人便进了桐兮殿向顾流萤请安。
次日,林岂檀从顾流萤处听闻林伊人想乘船沿岿河游玩,乐得他做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,立刻爽快答应,还赏赐了千两黄金,说是让林伊人玩个尽兴。
顾流萤与林岂檀耳鬓厮磨间,少不得要数落林伊人心思散漫,难成大器,但凡提及林子衍,则笑意盈盈,指其性情洒脱意气风发,央求林岂檀多多给予林子衍历练,好让他早日为君分忧。
林岂檀听闻如此种种,神色愈发愉悦,顺道也赏了林子衍一顶镶着白玉的金冠,专门派人送到了林子衍居住的宜夙殿中。
林涧之得知此事后,一边忿忿父皇厚此薄彼,偏袒林子衍,一边唤来无相,让他派出高手暗中尾随林伊人出行,以防林伊人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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