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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,年纪不大就操心那么多事,小心个子长不高。”
苏眠月笑着打趣一句,心中暖暖的,至少苏彧是因为她而关心,不是因为前身。
闲话了几句,苏眠月便提出要街上逛逛,整日在宫中养伤,憋的快要透不过起来了,苏彧自是要陪同。
街道之上,一个不论长相还是穿着都不起眼的少年,身边则是一个相貌平凡的少女,两人一路谈笑风生的走过,看到稀奇有趣的东西便会买下来,或吃或玩的东西拿了一堆。
“前面那个面具不错,夜里戴着去行侠仗义,定会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苏眠月笑着指着小摊上的一个鬼脸面具,却没发现苏彧脸色微变,拉着他直奔小摊而去。
“老板,这个面具怎么卖的?我要了。”
苏眠月说着便打开荷包。
“姑娘,这面具是不卖的,要不是这个位置空了不好看,小老儿也不会把小儿的涂鸦之作摆出来了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。”
老汉赔笑说道。
“既然摆出来了,岂有不卖的道理?你这老板也太不会做生意了,你儿子倒是个心思与众不同的,这面具可比那些寻常可见的有趣多了,回头让他再画便是。”
苏眠月难得看到一个不常规的东西,自然是想要买下来,却也并非非买不可,但总要试试的。
“真是得罪这位姑娘了,实不相瞒,小老儿并非天澜国人,而是在战乱中与小儿走散了,所以才一路走一路卖脸谱,这个是小儿给小老儿留下的唯一念想了,小老儿真的不能卖啊。”
摊贩说着,不由得落下泪来。
苏眠月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坚持会惹人家伤心,便递过去一块碎银子,随便的摘了两个面具下来,道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好强求,这两个面具也不错,我便买下来了,祝你们父子早日团聚哈。”
苏眠月讪讪的开口,急忙将一个仙女的面具戴好,又将另一个仙童的面具递给苏彧,并未发现他看着摊贩的目光里隐藏着激动之情。
“走吧,我时间可是不多。”
见苏彧还站在摊子前,苏眠月拉了拉他的衣袖,便转战到卖糖人的摊子前,让老板给她量身定做一个糖人,并未留意苏彧的举动。
“这个面具应该是一对的,可惜只剩下这一个了。”
苏彧看了一眼那鬼脸面具,低声说了一句,见摊主神色一变,低声道:“老丈既然要找人,不妨就在这里多逗留几日,毕竟这里是帝都,小孩子都喜欢热闹,说不定就能遇见了。”
摊主张了张嘴,眼眶红红的却没有说一句话,余光谨慎的扫过四周,知道这里有人在监视着,便拿了一个面具递给苏彧,好像是介绍买卖一样,却压低声音道:“一直有人在跟着,老夫知道少主安好,便是死也能瞑目了,老夫明日就离开帝都,将那些人引到别处,还请少主多多保重。”
苏彧心中伤感,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,便道:“听闻恒渊国的风水很好,老丈不妨去走走看,团聚的日子定不会远了。”
“好好好,多谢小公子提醒,老夫明日便一路而去,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。”
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,摊贩收下了苏彧给的面具,笑着点了点头,看上去好像是多做了两笔生意而高兴一般,实际上却是在向苏彧行礼。
拿着两个面具,苏彧便来到苏眠月身边,任由苏眠月给他摆着造型,让那摊贩给他捏糖人,心里却是五味具杂。
刚才那个摊贩,实际上是燕国太子太傅袁正涵,而那个鬼脸正是袁正涵的孙儿,也就是苏彧的伴读袁少秋所画,可当初逃难的时候,袁少秋为了给苏彧多争取一线生机,便穿上他的衣裳去引开敌军,如今生死不明。
强忍着内心的悲痛,苏彧很庆幸自己戴着面具,否则还真不知道如何瞒过苏眠月,他的悲伤已经溢满了胸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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