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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支持出兵?”
风羽跪在地上不说话,云禛又看向云贤,“你是什么想法?”
云贤看一眼风羽,也起身跪地,“皇兄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,臣弟愿为使臣前往。”
风羽和云贤第一次出现了分歧,云禛愈加为难,望着跪在面前的两人长叹一声,“罢了,你们都起来吧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容朕再想想。”
云禛的脸上露出疲态,风羽和云贤识趣地退了出去,给云禛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六月的骄阳已显露逼人热力,暖风从开着的窗扇吹进来,吹着对面书案上两张被镇纸压着的薄纸沙沙作响。
不远处似有蝉鸣声传来,在这本该悠闲避暑的午后,云禛却陷入了两难境地,甚至闷出了一头汗。
云禛一手撑头,趴在书案前闭目养神,耳尖的他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在门外停顿了下便悄悄进来,过了不久,一只柔软小手握着绢帕按上他额头,为他擦拭汗珠,不用睁眼他便知道是宛离来了。
云禛准确地拉住宛离的手,将她带进怀中坐在他膝上,鼻端是她清淡娴雅的特有香气,在夏日中如一味提神良药,让云禛的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宛离嘟着嘴,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云禛擦汗,真不好玩,每次偷偷接近云禛总会被他发现,从来没有一次能吓到他。
“我就是知道,”
云禛抱着宛离,将脸埋在她肩头,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。
“放开我,很热,”
宛离却不给面子地从他膝头跳下,一边还用手扇着风。
宛离的衣袖带到了桌上的奏折,有份折子被宛离的衣袖甩到地上,宛离急忙捡起,不小心撇到折子上的字,什么“生灵涂炭”
、“捍卫尊严”
,说的有点过,却能体现出希望云禛派兵的那种急切。
宛离将奏折放到桌上,凝神望住云禛问道:“你要向西夷派兵吗?”
云禛摇摇头,“还没决定,云贤和风羽也意见相左。”
宛离站在桌边,弯着腰趴在桌上,一手撑着下巴,一手伸出一指轻点那份奏折,“西夷是不是觉得孔莹的死蹊跷,所以才故意给我们压力?”
“是,他们觉得孔莹年轻健康,不会无缘无故染病暴毙,要求我给个合理的解释,可是没等我回复,他们却暗地里排兵布阵,悄悄威胁两国边境,明显是有备而来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何不索性与他们一站到底,反正也是手下败将,再降服他们应该不难吧?”
“我登基后就没有扩展过神策军,除去一些戍守边疆的旧部,以及驻守京城的禁军,剩余的神策军已为数不多,一旦开战胜算不大。”
说到这里,云禛叹了口气,摸摸宛离的白发,“况且战争对两国的百姓全无好处,之前父皇在位时太过奢靡,国库空置许久,现在好不容易积了些钱,怎么能用来打仗。”
宛离心疼地握住云禛的手,急切地问:“那西夷国可有停战的条件?若是能用钱物换取两国百姓的安宁也不失为稳妥的办法。”
云禛将宛离的柔软手掌按在脸颊上,又轻又柔的质感让云禛舒服地想叹息,他感叹一声,“若是能不做这个皇帝,只每日陪着你花前月下、品茗试香,那该多好。”
宛离笑着,摸摸云禛两颊上微微长出的胡渣,“可是你有整个江山社稷要扛着,这是你的责任,你逃不掉的。”
云禛对宛离笑了笑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静谧的夏日午后,云禛和宛离一坐一站,安静地守着彼此,守着心底最柔软最宝贵的那方净土,微风拂过,天地万物仿佛消失,只余下两人默契相对,暂忘尘嚣,爱意缠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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