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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呸!
就你那点嚼头,打发叫花子都不够!
还好意思说是孝敬爹娘的?总之今天你不声不响把属于老张家的房子租给外人就是不对!
你今儿个要么把租子拿出来,要么这臭丫头片子立刻给我滚出老张家!”
薛桂花昂着头仿佛一只刚下了蛋的傲娇母鸡,倒三角的丹凤眼得意的睨了眼莫兰,看的莫兰直想发笑。
但是看到张大叔黝黑的脸色急的都泛白了,这才敛了看戏的心情,站在张大叔身边,随时准备着,要是这些人太过分,她也不客气!
“爹!
娘!”
张大叔看着张老爹和老张氏,带着一丝恳求他们说句公道话的眼神,”
这可都是当时说好的啊,而且这姑娘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,本来儿子也没说要什么租子,就是让她暂住在这儿,哪有大嫂说的什么租子可给啊?”
莫兰当时虽说是拿工钱抵租子,但张大叔却压根没想过要真的拿莫兰的这点租子,人家姑娘一个人流落异乡已经够可怜的了,能有这样的手艺帮自己的食肆,他感激还来不及,哪能再拿钱?只是却没想到让自家这个雁过拔毛的大嫂给盯上了!
然而张老爹还没说话,老张氏却是发话了:“老三!
你大嫂也是为了咱老张家打算,人家跟咱非亲非故的,你做啥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这老张氏平常没少拿薛桂花的东西,自然是拿人的手软,吃人的嘴软,帮着薛桂花说话了!
在她看来,儿子有三个,少一个不少,但是有钱又舍得给她东西的儿媳妇可就这么一个!
所以明里暗里,也总是偏帮薛桂花。
而张老爹呢,从来就是个性格懦弱的人,这辈子基本老张氏说啥,他照着办就是了。
因此见自己老婆说完,索性低头看着鞋尖,不去看自己三儿子。
张大叔见指望父母不上,又转向张有禄和二嫂秦氏:“二哥二嫂,你们呢?你们怎么说?”
其实当时分家的时候里正虽然在,但毕竟没有做地基的户籍变更,所以从律法上讲的确是张老爹的,除非家里有人站出来说话,如果家里一个人都不愿意说话,哪怕里正来了也没用,毕竟都是家事,这如何管得?
张有禄虽然是张有寿的二哥,大了两岁,却看起来刚三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身长衫,有点读书人的样子,果不其然,听到自家三弟叫自己,文绉绉的说道:“三弟,所谓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你有了食肆,也有了新的房子,这本来给你过度用的茅草屋自然还是该归给老张家。”
说完又小声嘀咕道,“三弟,你哥我可是童生,今年乡试要是中了秀才,你不也面上有光吗?大嫂说了,这租子只要她收到了,回头我应试的盘缠她帮我出了,你也知道我们二房日子过得艰难,你二哥不善俗事,就你二嫂一个人操持里外能维持一家温饱就不错了。
如果没有大嫂,二哥如何去考得秀才给你争光?给祖宗争光?你就算为了你二哥,把租子给大嫂吧,左右也没几个钱,反正你也不差这点租子不是?”
张有寿一听就急了:“二哥!
我那食肆是个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?要不是……要不是我没地种,买不起地,我怎么可能去开那玩意儿?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?连孩子买衣裳的钱都没有!
再说那房子,那房子当时也是因为救了里正,人家里正家里给的!
是老子我用一根手指换来的!”
张有寿红着眼睛说到情急处,猛地伸出手来,莫兰这才发现,原来张大叔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!
莫兰见状,不由怒了,原来张大叔开食肆是因为没地可种,逼不得已,这一家人,简直欺人太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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