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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察觉到徐福的目光,微微转过头,还冲徐福礼貌地一笑,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涌现这样一抹笑容,顿时让徐福的心软了软。
以前在师门的时候,他最不喜欢那些熊师妹和熊师侄了,年纪小小,却烦人得很,而扶苏却仿佛有着超乎这个年龄的成熟,他的礼貌和温柔,都令人感觉到心不自觉地便化了。
“妾不知……”
郑妃露出了茫然的神色,“扶苏,扶苏怎么了?”
见她还是平平静静的模样,嬴政眼底闪过失望之色,转身来,却是没有回答郑妃的问题,而郑妃也就此沉默,站在了一旁,再也不说话。
嬴政不爱来郑妃这里也是有原因的,从郑妃初进宫,意外产下公子扶苏后,嬴政便再很少到郑妃这里来了。
郑妃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平平淡淡、冷冷静静,初时嬴政将她的不善逢迎看做是优点,但后来嬴政却觉得郑妃像是缺了心魂的玻璃樽一样,毫无趣味。
就连在扶苏的身上,她也没有施加半点母爱。
那侍医终于到了,他的面孔在王宫之中很少见,但他却是嬴政的心腹,上次嬴政发觉熏香有毒,便是他替嬴政诊治的。
如今扶苏也中了毒,请他来正合适。
侍医见过礼后,便开始为扶苏把脉。
徐福的心都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扶苏这个人物只存在于他听过的故事之中,要说第一次见面便对扶苏如何怜惜忧心,那当然不是!
他只是想知道,自己会比扶苏严重还是比扶苏症状更轻,那毒究竟有多可怕……
所以徐福目不转睛地盯着扶苏。
被容貌出色的人盯着瞧了那么久,扶苏不知不觉地便有些脸红了,嬴政见状,心底倒是莫名其妙地升起了点儿不愉快的感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徐福才见侍医慢慢站起身来,朝嬴政道:“王上,扶苏公子确是中了毒。
但公子不能与王上相比,公子年幼体弱,毒性侵袭极为容易,如今想要根除,恐怕有些为难……”
嬴政的脸色愈发地沉了,他狠狠咬牙,“务必给寡人治好扶苏!”
侍医躬身,没说话。
嬴政倒也没责怪那侍医的本事不强,中了毒,本来就不是好解的,他更气的是,郑妃竟然会疏忽至此,到如今,也还半点不为扶苏担忧。
这样,如何配称为母?
嬴政气上心头,便对身边内侍道:“即日起,便将公子扶苏,移至寡人殿中,与寡人一同起居。”
内侍听完,连忙招呼其余宫人,动手为扶苏收拾东西。
郑妃还是如同一个木头桩子似的,站在一旁,未发一语,哪怕是以后她再难见到扶苏,她也并不为此泄露半点情绪。
徐福忍不住又诧异地打量了她一眼,循规蹈矩到这等地步,也太奇怪了!
难道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太过苛刻吗?徐福本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人,他没有嬴政那样对母亲怀着复杂的感情,所以也能更客观地去看待郑妃。
他想到古代女子所受的教育,便有些同情这位郑妃,或许只是被封建制度给毒害太多了?
扶苏低下头也一言不发,等内侍将东西收拾好之后,便有内侍小心翼翼地将扶苏背了起来。
嬴政连多看一眼郑妃都觉厌烦,于是挥一挥手,“走吧。”
徐福:……
所以他就是和秦始皇一起过来逛一逛,再顺便捡个团子回去吗?
回到咸阳宫之后,内侍将扶苏的东西都一一放在了嬴政的寝殿之中,徐福站在殿中央,站了许久,终于他忍不住了,问出了一句,“我睡哪里?”
宫人们也齐齐愣住了。
对啊。
父亲与儿子同起居本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是他们都忘记了一点,王上的床上已经有一个徐先生了啊!
于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为难地跑去请示嬴政了。
徐福也不知嬴政去了哪里,从回到咸阳宫之中,嬴政便一脸阴沉地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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