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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支送补给的小队最后离开的时候,人人身上都有伤口。
纪新雪已经在与虞珩的闲聊的时候,预料到江南会以‘避战’的方式对待长平帝的突然发兵,听了斥候的话半点都不惊讶。
相比之下,他更好奇江南接下来会不会‘滑跪’,会如何‘滑跪’。
大军远行到安乡城下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,未免阴沟翻船,郭云奇特意来向纪新雪请示,希望能修整一日再朝安乡发兵。
纪新雪点头同意郭云奇的请求,直言道,“中郎将有何看法只管来与我商量。
即使我没有应允,也不会因此责怪你。”
郭云奇闻言,眉宇间的紧张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凝重,膝盖‘哐’的砸在地上,“臣必不会辜负陛下和公主的信任!”
正在看文书的虞珩抬头看了郭云奇一眼,将郭云奇手腕处明显的青筋痕迹尽收眼底。
纪新雪也察觉到郭云奇的紧张,特意让晴云为郭云奇拿了些不知道会不会起作用的安神香。
郭云奇捧着安神香离开后,虞珩和纪新雪面面相觑,眼中皆是一模一样的无奈。
好在长平帝曾在密信中朝他们透露过,作为这次进攻江南的先锋,郭云奇已经知道此次出兵的真实目的不是短兵相接。
送郭云奇离开的晴云很快就回到帐篷,径直走到纪新雪身边,“公主,钟侍郎求见。”
“嗯。”
纪新雪漫不经心的应声,打开晴云手心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短短四个字却让纪新雪的脸色止不住的发绿,立刻道,“不见,说我睡下了!”
虞珩挑起半边眉毛,朝着晴云招手。
晴云先去看纪新雪的脸色,见纪新雪没有阻止的意思,才拿起被扔在矮桌上的纸条走向虞珩。
‘熬鹰时间’
没头没尾的四个字让虞珩面露和纪新雪一模一样的排斥,干净利落的收起还没整理完的文书。
钟戡后面必然还有信阳郡王世子和卫国郡主府世女,说不定还会有宣威郡主在。
只要见其中的一个人,就不好不见其他人,不如一个都不见。
半刻钟后,位于营地东北角最大的帐篷忽然变暗,让正在帐篷附近徘徊的人纷纷侧目。
晴云端着帐篷内唯一的光源离开,小心翼翼的用手护着飘忽不定的烛火走到钟戡面前,满脸歉意的道,“公主难以忍受连日赶路的疲惫已经睡下,郡王说有什么事都明日再议。”
钟戡眉宇间浮现明显的失望,“既然如此,我明日早些来。”
晴云深福下去,“多些钟侍郎体谅。”
其余人没听到钟戡和安武公主身边女官的对话,只看到从安武公主进入帐篷起就等在外面的钟戡与女官说了几句话,满脸失望的离开。
信阳郡王世子连忙拦住钟戡,“钟侍郎,您不求见公主?”
大有先来的钟戡说‘不’,他就要立刻往安武公主的帐篷里冲的意思。
钟戡闻言,脸上的失望逐渐变成心疼,“公主不堪车马劳累,刚吐过已经躺下,世子若是没有要紧事,最好明日再来。”
信阳郡王世子愣住,转头看向晴云,“如此严重,为何不传太医?”
晴云死死掐着虎口保持镇定,她也是刚知道公主吐过。
“公主早就有晕车的症状,随身带着的晕车药都是太医所配,不愿再特意折腾一次。”
晴云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心疼。
因为正在闲话,慢一步走过来的宣威郡主和卫国郡主府世女面面相觑,眼中皆是与信阳郡王世子相同的担忧。
安武公主可不能病倒,否则长平帝收到消息时岂不是要看他们这些没病倒的人不顺眼?
钟戡在众人相顾无言时开口,“公主平日里没有弱症,想来是无法适应以行军的速度赶路,晕车的症状才会突然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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