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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因为这个想法而颤抖,眼睛却闪着犹豫的光。
内心在挣扎……
萧於言忍不住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霄祈,他正朝这边走来,目光落在火蛇身上,柔和痴缠,无论是谁,此刻只要站在他的旁边,就能看出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这条火蛇。
可皇上他,是不能有弱点的。
一旦让那些人知道皇上的弱点,皇上他可能有危险,甚至连整个南陵国都可能陷入一种空前的危机。
那么……
他的手像是着了魔一般,慢慢伸向了那个白釉瓶。
只要把里面的粉末当成止血药洒在火蛇的身上,只有一点就可以了……
“萧御医,血止住了没有?”
突然,霄祈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耳边响起,萧於言吓了一跳,慌乱间握住了一个瓶子,拿了过来,连忙回道:“哦,就好。”
在他发愣的时候,霄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,拧着眉瞧着卿九蛇身上的伤口。
她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清理干净,血红色的蛇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痕,想到自己差点失去了她,霄祈眼底掠过狠辣。
为了不让蛇蛇有负罪感,他是可以饶过那些宫人,可对罪魁祸首来说,他可不会这么仁慈了。
在霄祈的注视下,萧於言打开了白釉瓶的瓶塞,等就要往蛇身上倒的时候,突然就愣住了,这……这是毒蜘蛛的粉末?
难道……这是天意?
“怎么了?”
霄祈看他停下不动,眉头一拧。
“哦,没、没什么。”
“这是什么药?”
霄祈被他怪异的神情弄得脸色越来越凝重,突然探出手就要拿过那药,却突然听到原本一直没说话的卿九,发出了声音:“嘶嘶……”
霄祈。
她慢悠悠地唤了他一声,发出的声音依然很虚弱,却很坚定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霄祈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过去。
卿九原本视线还是看着萧於言的,突然就扭过头朝着霄祈扯了个大大的笑,很是突兀,“嘶嘶!”
霄祈,我想喝莲子羹了!
“嗯?”
霄祈愣住,忍不住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尖脑袋:“怎么这会儿想起来喝了?”
“嘶嘶……”
你不是说我乖乖处理伤口,你什么都依我么?你又在骗我!
卿九控诉地看着他,蛇眸里愤愤,像是伤了心,拖着剑痕累累的蛇身就要爬走。
霄祈无奈,把她重新提溜回来,放好,叹息一声,摇头:“好了好了,朕吩咐他们去让御膳房煮来。”
“嘶!”
不要!
卿九几乎要跳起来,“嘶嘶嘶!”
你亲自去啦,万一有人要给我下毒,呜呜呜呜呜,我又要没命了!
“不许瞎说!”
霄祈俊脸一沉,可想到今晚的事,脸上也露出凝重,探了探她的脑袋,半晌,冷峻的脸柔和下来,“真拿你这小东西没办法。”
说完,他才看向萧於言,也不觉得自己跟一条蛇自言自语有什么怪异的,“萧御医,你在这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蛇蛇,朕去去就来。”
“……哦,微臣遵旨。”
萧於言恍惚一愣,连忙颌首。
而在霄祈的身影消失在寝殿的尽头的那一瞬间,火蛇上一刻还盈盈委屈的蛇眸幽幽一转,再望向萧於言时,下一刻却已变得寒冷彻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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