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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闭嘴,以后谁也不许提这句话!”
孙绍祖大声吼道。
连星听了,瞪了孙绍祖一眼,然后把嘴一撇,一声不响,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。
满福这边将面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压了下去,走上前来对孙绍祖说道:“连星口里没遮拦,老爷不必生气,平时我们对夫人,都是尊尊敬敬的,外人挑不出个不是,老爷过些日子就要出征了,别气坏了身子,我们下去,我陪老爷喝两杯罢。”
说罢,就笑咪咪的拉着孙绍祖的衣袖往外走。
迎春见了,内心不禁暗自点头赞许,这个满福,果然是个八面玲珑的,连星以色事人,难免将来色衰爱驰,将来的日子,怕是不太好过。
迎春心中一边为连星的后况哀叹,一边打算关门送客,只是见孙绍祖依然站立那里,没有要走的样子,似乎想对她说什么,但嘴刚微微张开,又紧紧的闭住了。
“原来大人要出兵,看样子是高升了,怪不得这般急着立规矩,放心罢,咱们这屋里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,不会影响大人的前程的,大人还请宽心,这就回去休歇罢。”
迎春笑呵呵的说道。
“贾迎春!
你用不着这般避我如蛇蝎,”
孙绍祖头上青筋隐隐暴起,过了一阵,便又说道:“我,我,前些日子圣上赏赐了些东西,原本这个,是要给你送去的,我,我昨日在园里,只是连星又来了,唉,”
他有些语无伦次,说道这里,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:“这是圣上赏赐给你的,你要也罢,不要也罢,我是给你放下了。”
孙绍祖说罢,摊开原本紧紧握着的拳头。
迎春展眼望去,但见一枚金色的凤钗静静的躺在孙绍祖粗糙的手掌当中。
这枚凤钗小巧精致,凤身是用翠鸟身上最明亮的羽毛点成,在欲坠未坠的夕阳下发出蓝色的荧光。
凤口衔着一刻拇指头大小的珍珠,同样发出晶莹的光芒。
单这颗珍珠的价值,便无法估量,跟这枚凤钗比起来,那些什么紫海螺染的成匹的缎子,都只是陪衬罢了。
看来皇帝为了鼓励这些将士上前线,倒也舍得花钱啊。
迎春内心感叹一番,然后却又是好奇问道:“这真是圣上指明给我的?”
“你好歹也是公府小姐,难道不知道凤钗从来都是只有正室才能戴么?”
孙绍祖愤怒的道。
他此刻努力的压制着满腔的怒火,一个月前圣上的赏赐发下来,他见了这枚钗子,便想着如何交给迎春,但每每找不到机会,不是因为回来太晚想迎春已经睡下了,便是不晓得如何开口,那日雨后在花园里见到她出来,便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思考如何上前开口,但不想又遇着连星编派迎春弄脏了她的裙子一事,因此几下耽搁,此番才将那钗子拿出来。
这钗子圣上自然没有明说给谁,但这种级别的凤钗,除了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室妻子,谁又有资格戴?
他不晓得何时起,内心已经承认了她是他的正室夫人,此刻见迎春竟这般发问,虽然愤怒,心中却又是松了一口气,似乎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。
迎春望着那枚钗子,叹了一口气。
这枚钗子,随便找家当铺当了出去,都一定可以换不少银子罢。
只是不管他掌中那物诱惑多大,迎春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“此物太过金贵,大人还是留着日后迎娶新妇时做聘请之物罢。”
迎春一脸恳切。
还有两年不到,便是三年之期,那时,或者是他休了她,或者是她攒够七千两银子——五千还了贾赦欠的,两千还了聘礼——然后两人和离,到时这钗子,肯定是要完整留下的。
孙绍祖听了迎春这话,深吸了几口气,脸色有些发青,过了片刻,但见他微微一笑。
“很好,你的建议,很不错。”
说罢,重新将那枚钗子紧紧的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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