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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尉缭先生出去。”
嬴政冷声道。
尉缭也没有要多留的意思,只是走之前,他反倒还回过头来,深深地看了一眼徐福,徐福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尉缭来得快,走得也快,明显并不乐意掺合进这档事来。
想来也不难理解,任何聪明人,都不会想要掺合进君王的家务事,因为一旦掺合进来,此后便可能成为毁灭自身的影子。
试问,王室这些糟心的事,君王怎会乐意让别人知道呢?秦王对于任何冒犯他威严的人,都不会客气。
只是丢下了激动褪去的郑妃,这时她才不免露出了心灰意冷的表情。
“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了?”
嬴政冷声问。
郑妃舔了舔干涩的唇,跪地求嬴政,“妾已活不长久了,如今王上身边已有心仪之人,求王上放妾出宫,安然死去。”
嬴政也不发怒,只单手抓着徐福的手腕,冷声问他:“如此看来,你是顾不上扶苏了。”
“扶苏原本就只有跟着王上,方能有未来。
我从前护不住他,以后必然也护不好他,何况,将死之人,再无心力。”
郑妃的神色冷漠,这时倒是极为理智了。
其实在徐福看来,郑妃并不会那么快就死,至少他半点征兆也没能从她的身上看见。
不过,说来说去,他毕竟也并非大夫,怎么能看出人家究竟病了还是没病?徐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。
虽然他不喜欢郑妃的性子,但郑妃是个聪明人,又是个无辜的人。
如今秦始皇跟他私底下搅了一腿,回过头便要求小老婆洁身自好不能出墙,怎么瞧都怎么双标了些。
毕竟最好的处理方式,便莫过于郑妃去过她的生活,而他和秦始皇继续在一起,这样也算是不亏了郑妃,不管如何说,郑妃始终为秦始皇产下了扶苏,如果秦始皇处理此事太过双标,那岂不是就跟渣男一样儿的?
“那寡人再问你一句,扶苏是谁的儿子?”
郑妃坚定道:“自然是王上的!”
徐福心道,扶苏应当是没有错的,嬴政虽然子息微薄,但好歹总是有的。
嬴政这才从郑妃身上收回了目光,“谁让你来寻徐福的?”
“妾自己前来的,从前便听闻徐先生大名,所以才妄想能求徐先生帮助一二。”
嬴政冷笑一声,“也罢,寡人便给你一次机会,但此后你不是秦国夫人,又不是郑国王女,你要更名改姓,与那平民为伍,你也愿意吗?”
嬴政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,他更生气的并非郑妃心头所属,更多的反而是不高兴郑妃求到了徐福跟前来,令徐福难做。
如果徐福知道嬴政心中所想,一定会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,叹一声,秦始皇如今想法起了变化,定然是戴绿帽都戴习惯了……
郑妃的神色平静得出奇,“妾愿意。”
嬴政转头冲内侍道:“将扶苏公子引进来。”
“喏。”
内侍忙出去将扶苏带了进来。
扶苏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嬴政的脸色,方才问道:“父王,母亲可是何处惹父王不快了吗?”
嬴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并未回答扶苏所问,“扶苏,你母亲病了,她要离开咸阳去治病,你愿意让她走吗?”
“扶苏愿意。”
扶苏一点停顿也不带,倒是与郑妃坚定的模样如出一辙,“母亲病了,自然应该去能治好她的地方。”
徐福看了一眼扶苏脸上的神情,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。
听见郑妃生病,扶苏并无惊慌,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,或者换句话说,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母亲心中有他人放不下,他也知道需要治病的托词之下,真相应该是如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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